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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脸后,他们重获新生了吗?| 赛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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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被人绑架了,关在一个很大的别墅里。”

  “听说绑架我的人是一位整形名医,他接连失去了妻子和女儿。我现在和他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样——脸,身形,包括身体内部的结构。可我是一个男人啊!”

  “我完完全全变成了他妻子的复制品,他甚至要求我模仿他妻子的言行举止。”

  “我实在受不了了,我要杀了他。”

  换脸后,他们重获新生了吗?| 赛先生

  撰文 | 一块肉饼

  上面是一部电影中男主人公的内心独白。换脸换头换一副身心——这也就不难理解,为何这部西班牙电影会被译为《吾栖之肤(La piel que habito)》。它给人最大的冲击之处,在于详细描述了这些医学手段的细节。比画皮的妖怪们更令人颤栗的是,这样荒诞的事情似乎真的可以发生。

  现实中的换脸,的确可以用医学技术实现,但却更多了些悲壮的色彩。因为被野生动物袭击或枪击意外等事故毁容的患者们,通过面部组织修复或移植等技术在一定程度上恢复面容,重获新生。

  但是,一个更残酷的问题来了:电影中的男主人公逃跑后,故事就结束了。身为换脸者他今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呢?这些接受了换脸手术的真实患者们,他们是否真的重获“新生”了?

  近日,发表于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(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)》的论文,《面部移植后的五年随访(Five-Year Follow-up after Face Transplantation)》,就对面部移植患者愈后的生存状态进行了长期的追踪。论文中的患者平均年龄为35.5岁(年龄范围在25到57之间)。论文中表示,在研究过程中,没有出现移植物(全称面部同种异体移植物)丢失或患者死亡的情况。

运动功能的恢复,感觉功能的恢复,免疫排斥反应和术后感染及疾病。下列图表和数据来自该团队随访的六名面部移植患者。

  从移植后的第一年开始,患者的运动功能(Motor Function)逐渐有所改善。随访5年中,有患者可以恢复到最大运动功能的60%(见下图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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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[1])

  通过两点辩距觉(two-point discrimination)、温度辨别觉(hot and cold discrimination)和压力单丝(pressure monofilament)测试,研究者们发现,在移植一年后,该六名患者的感觉功能就有了非常明显的恢复(见下图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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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[1])

  面部移植后,患者通常使用三联疗法(triple therapy)来维持免疫抑制,其中包含他克莫司(tacrolimus),霉酚酸酯(mycophenolate mofetil)或霉酚酸钠(mycophenolate sodium)和强的松(prednisone)等药物。研究者们发现,六名患者中有四人能够完全脱离糖皮质激素。但仍有一部分患者出现了急性排斥反应,需要接受额外的免疫抑制治疗。发生急性排斥反应的患者中,有三人需要重新引入维持性糖皮质激素。详细的数据记录在下图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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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[1])

  移植后感染最常见的是细菌感染。研究者们发现,在移植后没有发现患糖尿病或脂质紊乱的病例。除了一名在移植后两年半内被诊断出高血压的患者,其余患者均无高血压的症状。在这六名患者中,移植的第一年内,平均每分钟减少约25毫升的肾小球滤过率(GFR)。但在此后,GFR从未降至每分钟60毫升以下。在该研究当中,尚未有患者被诊断出癌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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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[1])

  研究者们表示,就目前的这六位患者的状况来看,面部修复为患者恢复了足够的生理功能,促进他们与社会的重新融合。但想要充分了解该手术的长期影响,更详细的数据和持续的随访是至关重要的。

  “面部修复”是比“换脸”更为贴切和中肯的形容。因为这并不是发生在电影里的事情。现实中,没有人能够像川剧演员一样换脸,也没有人隶属于像无面者组织。在这篇论文的附录中,附有基于患者自述的生活质量报告,其中还记录了关于患者们临床抑郁症状的数据。篇幅原因暂不赘述。

  医学技术能够修复人们的身体,但是心灵是否能够痊愈,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研究和调查。患者们要和各种机能恢复、排异反应、疾病感染持续斗争,甚至,还有社会压力和心理问题。新生是漫长的。但即便如此,这其中也有新的希望。

  参考资料

  [1]《Five-Year Follow-up after Face Transplantation》

《吾栖之肤》